《诗经》中的"小说"

时间:2010-11-29 责任编辑:网站原创 点击:

  《诗经·郑风·女曰鸡鸣》是《诗经》最杰出的一首,这首诗产生在今陕西南部。

  两千年来对这首诗已有许多解说,也有许多人翻译。可惜的是,这么多年,它让文人放了太多的添加剂,使原本自然、淳朴的民歌,失去了天然本色,现在,很少有人能看出它的天真、清新的本质了。

  诗歌善于抒情,小说便于叙事,有的题材适用于诗歌,有的题材适用于小说,各得其所,各见其长。《诗经》的时代,当然还没有小说,但是若是将《诗经·郑风·女曰鸡鸣》当成小说来读,就更能体会到这首诗的天然的活气、原始的魅力。

  《诗经·郑风·女曰鸡鸣》的第一节是:"女曰鸡鸣,士曰昧旦。子兴视夜,明星有烂。将翱将翔,弋凫与雁。"这儿的"鸡鸣"和"昧旦"是古代的两个时段,鸡鸣相当于现在的1点至3点;昧旦在鸡鸣后,相当于3点至5点。"子"是第二人称"您"。"兴"是起来的意思。"弋"是射的意思。这节诗本来是小两口儿床上亲热的谈话。变成小说就是,女人说:"才是鸡鸣时,天还早哩,咱俩再躺一会儿。"男的说:"不对吧,该是昧旦了。得起来了,趁天还没亮,我得去射凫射雁。"

  女人说:"你瞎说!没到昧旦,才是鸡鸣。"男的说:"你才瞎说,是昧旦了。""那咱打赌!你看看外边,看看星星,看是谁对。"

  小两口儿从热被窝出来,揭开窗帘一看,哇!外面星光灿烂。"你输,你输,你输了!"女的说,"咱们俩还能躺一会儿。别起来,再躺一会儿!"

  于是两个人就安心躺下了,男的就对女人讲用绳箭射凫和雁的故事,女的就听男人讲用绳箭射凫和雁的故事。

  第一节到这儿就完了,接着是第二节:"弋言加之,与子宜之。宜言饮酒,与子偕老。琴瑟在御,莫不静好。"第三节:"知子之来之,杂佩以赠之。知子之顺之,杂佩以问之。知子之好之,杂佩以报之。"这第二节和第三节是两个人从凫和雁,接着往下说,说的是:

  "记不得啦?咱俩结婚那天。人家都说咱俩是天生的一对,我和你喝了酒,我还说了,和你白头到老不分手。就那天,琴瑟特别的好听,我觉着自己特别好看。你说,是不是呀?"(这应该是女的说的。)

  "记得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不?我送你的玉佩?其实呀,那天,我是早就知道你非得打那儿走,就在那里等着你的。你这个人啊,就是爱美,就是喜欢玉佩。我于是就弄来了玉佩,让你高兴。就这么的,你就和我好上了。"(这应该是男的说的。)

  "你坏!你坏!你坏!"她捶她的男人,捏他的鼻子,给他"吃酸枣"。

  "啊呀!糟了!不好,你看天,都大亮了。凫和雁都飞走了。"

  《诗经》是古老的,但是,情感永远不会老。看,这是多么纯正的感情呀,这是多么实在的生活呀!《诗经·郑风·女曰鸡鸣》这首诗就是人民群众对自己普通日子的真实记录。

  《诗经》是文艺还在童年时的作品,其中的《国风》,大部分是叙事之作,这些作品真实地记录了当时人们的生活。那时候,还没有儒教,没有理学,人们的思想没有受到后来的种种桎梏的束缚。《诗经·郑风·女曰鸡鸣》是没有受污染的、纯粹的、绿色的,它是诗,也是让人读后心醉的"小说"。